孟向阳

  对晋城的最初印象是上世纪七十年末,父亲在金村教书,我第一次跟母亲出远门看望父亲。一大早,我们挤班车到县城在广场主席像前等候父亲骑自行车来接我们。印象中的老广场繁华程度当然不能与现在比,但是那高耸入云向大家挥手而又慈祥的主席像和骑自行车上班的人流,还有新市街上大卡车及黄华街口的百货大楼,深深地留在我童年的印记中。

  一九八六年夏,我随父亲进城玩了两天。晚上,父亲带我到外面乘凉。在乡下,停电很正常,夜晚在煤油灯下的日子已经习以为常。当看到新市街、广场上的橘黄色街灯和霓虹灯,听到电影院录像厅里传出的音响效果,内心有种莫名的激动。当我们来到新市街的尽头向东望去,眼前一条宽阔笔直的南北大道在橘黄色街灯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父亲说,这就是新建成的泽州路。那时的泽州路两旁还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大部分仍是一片庄稼地或裸露的黄土地,凤台小区好像零零星星刚刚建成几座单元楼,就那么几处窗户亮着灯,其余的都是黑压压一片。不过,看到这条通衢大道,让我展开无限的遐想……

  一九九零年元宵节,晋城首届黄河灯会的举办再次让我对这座城市惊人变化和蕴藏的内生动力大为赞叹!黄河灯会的灯区主要在泽州路,从凤苑小区口跨泽州路搭建的巨幅门楼,到城区政府第一个大转盘搭建的晋城四大名景(珏山吐月、松林积雪、孔子回车、白马脱缰),再到物贸广场第二个大转盘搭建的巨幅门楼,还有这一区段整个用小霓虹灯泡搭建在两三米高的半圆形的超长灯棚,灯棚两边又有各单位自建的电子遥控灯展,远远望去,人潮涌动、灯火辉煌,如天街银河,盛况空前!

  真正关注晋城的变化应该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参加工作后。从此,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用速度与激情擘画出一个个动人画面让我回味无穷。上世纪九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纪初是晋城高速发展的重要阶段。在煤炭、化工、冶炼、铸造等支柱产业的引领下,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商业贸易、三产服务比肩起飞。记得泽州路两边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单从地标性建筑就能看出门道。晓光大厦、煤海大厦、金辇酒店、阳光酒店及工农中建金融大厦的矗立,让人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脉动和韵律。老城区也春潮涌动,以白云、天鹅、蓝天为代表的商厦拔地而起。老运动场、观巷、南大街个体工商户密密麻麻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这块商业黄金宝地,从武汉、石家庄、郑州等地进回来的新潮服饰及小商品让市民眼花缭乱。彩电、冰箱、洗衣机开始源源不断涌入千家万户。城市在发展,人们在最求更高的生活质量,拥挤不堪的棚户区,低矮潮湿的平顶房,臭气熏天的污水沟越来越不适应人们的生活。于是,黄华街改造、两河治理、新城规划等城市建设拉开大幕。当人们搬进新区,徜徉在百丽园、西秀园的林间小道上时,那种幸福的滋味不言而喻。当泽州公园向我们敞开怀抱的时候,哪曾想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人们在公园划船、舞剑、吊嗓子的景象竟然在我们身上实现了。哪曾想,进入新世纪后随着玉龙潭、凤凰岭、白马寺、吴王山等公园的建成开放,一个个的惊喜红包让我们幸福的一塌糊涂?!

  二十一世纪的到来,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信息、互联网技术革命冲击着人们的大脑,不主动转变观念,就必然被淘汰。于是乎,大转型、大变革的潮流喷涌而来。晋城作为一个资源型城市,“一煤独大”的格局已经不能够适应时代发展的步伐。曾几何时,煤炭、冶炼、铸造、化工等支柱产业为全市经济的快速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创造出无数个经济奇迹,但是随着改革开放力度的不断加大,改革已进入深水区,面对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大格局,面对世界气候变化的复杂形势,面对全国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的现实,中央开始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产业政策大幅调整,绿色GDP的发展理念已逐渐深入人心。晋城人也开始转变观念,走转型发展的绿色道路,煤炭、煤化工、煤层气等产业转型大幕的开启,光机电、高端智能化装备制造、新能源新材料等新兴产业的引进,生态修复和环境治理,全域旅游工程的实施,晋城已搭上转型发展的快车。尤其是在党的十九大精神指引下,全市人民坚持“晋城的事大家想、大家说、大家干”,进一步解放思想、凝聚共识、先行先试,在开创新时代美丽晋城高质量转型发展新局面上砥砺前行。

  时下,富士康、中船重工的进驻,太行一号国家风景道、太焦高铁、开发区“双创”产业园的开建及市区新市街、南大街、中原街提升改造,一切的一切在不断变化中发展,又在不断发展中变化。四十年风雨兼程,四十年华美嬗变,展望未来,晋城,怎一个“激动”了得!

 

  

  

  (作者单位:中国农业银行晋城市分行营业部)